老宅墙缝里的祖宗好不好

祖先画像，画上的人穿着清代的长袍，面目模糊，墨色洇开了一**，看不清五官。画像下面的供桌上摆着香炉，香灰满了，溢出来，落在桌面上厚厚一层。
她喊了好几声，才听见从东厢房那边传来一阵响动。
大伯林守业从东厢房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，头发全白了，比三年前爷爷去世时老了很多。他站在厢房门口，眯着眼看了林月好几秒，像在认她。
“月儿？”他的声音很哑。
“大伯，是我。村委说老宅要拆，让我回来签个字。”
林守业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他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，每一道都动了一下，然后僵住了。他快步走到堂屋正中的那面墙前面，张开双臂，整个人贴了上去，像在护着什么东西。
“拆什么拆？谁说要拆？”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，大到不正常，“拆了这道墙，祖宗就没地方住了！”
林月皱了皱眉。她知道大伯这些年精神状态不太好，但没想到严重到这个程度。爷爷在世的时候还能管着他，爷爷一走，他就一个人守着这栋老宅，村里人说他白天睡觉，晚上对着墙说话。
“大伯，那墙里面什么都没有，就是一面普通的墙。”林月说。
林守业转过头来看她，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，不是愤怒，不是悲伤，而是更深更沉的什么。“你不知道，”他说，“你不知道这墙里有什么。”
他松开手，退后两步，仍然贴着墙站着，像一截枯木。
林月没再说什么。她太累了，不想跟一个精神不正常的老人争论。她把箱子拎进西厢房，那是爷爷生前住的屋子，床铺还在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床头柜上放着一副老花镜，镜片上落了灰。
她铺了床，和衣躺下。窗外的山风很大，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味。她闭着眼，脑子里全是明天要办的手续，想着签完字就回城，一天都不想多待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被一个声音吵醒了。
沙沙沙。
像有人在用指甲刮墙皮。
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就在她头顶上方的那面墙上。一下一下的，节奏很慢，不急不躁，像一个人有无限的时间，可以慢慢地把这面墙刮穿。
林月睁